尊重社会共识,忌“抽刀断水”思维

  南海网论:尊重社会共识,忌“抽刀断水”思维

  ——学习罗保铭《五管齐下破解十大难题》调研报告(四)

  南海网编辑部

  社会管理的第一任务,是还弱者以尊严。而社会管理的第一方法,是法治,是防止“权力”对“权利”的侵害。

  前不久,海南省委书记罗保铭在《五管齐下破解十大难题》调研报告中论述社会管理创新时,反复强调要用“完善的制度法规来保障”,又说要“引导群众从我做起,又能自觉地参与管理,成为加强社会管理取之不竭的宏大力量”。这正是当前社会改革在方法论上破除路径依赖、值得十分重视的两点。

  社会发展的阶段不同,公共治理的方式也不同。中国由经济建设型向公共服务型的政府转轨,已经推进了十年。虽然从顶层设计到执行末端的传导链道阻且长,“理想国”尚未到来,长期以来积累的社会矛盾凸显、冲突频仍、维稳成本增大的问题也未得到根本性的缓解。但10年来社会管理的“和谐”朝向,在多元利益诉求中达成了新的社会共识:让被褫夺的尊严重回弱者的身边,让公共权力在阳光的普照下运行。“公平优于效率”的新的社会共识,拒绝“让一部分人先尊严起来”的思路,恰好是推进中国社会管理创新、涵养公民意识和公平的社会秩序的核心资源,既是缓冲阀,也是动力泵。

  在社会共识的推动下,需要一个新的执行框架,那就是法治。研究发现,目前走上街头的社会群体性冲突,80%不是反规则,而是要求干部要守规则。从这里,我们可以发现社会管理的难点何在:如果一些本身就不守规则的干部,来推进新规则的确立,是很可怕的。这也是公众对一些地方的社会改革实践缺乏信心的缘故。

  十年社会改革,是努力从“法制”走向“法治”的十年。学者章敬平曾分析这两个词的差异说,制从“刀”旁,治从“水”旁。转轨就是要使“捉刀者”的“人治”,让位于“社会共识以社会契约的方式存在”的“法治”。说得直白一点,就是社会改革不应是老百姓去看干部的脸色,而是老百姓和干部一起去看法治的脸色。

  社会的断裂之虞,正如人类不公平的起源,需要从根源上予以认识和纾解。当我们看惯了被侮辱和被伤害者拿起“弱者的武器”走上街头,被定义为“无直接利益的冲突”;眼见了弱者向幼儿园孩子等无辜的更弱者下狠手,被目为“无主义恐怖”;听惯了落马贪官95%都有情妇,张君、文强和王立军之间对话一语成谶等各种新闻;当市民不顾羞耻在路边墙角“方便”时得知了一些地方政府正兴高采烈地动议修建五星级厕所……这源于对社会共识的尊重远远不够。“法治”不仅仅是一个实现公平正义、且保卫既往成果的工具,它本身也是一种价值观。正如“人治”也可以局部实现公平正义,但本质上“人治”是反公平的,因此工具和价值之间必定走向分裂。

  若仍以“人治”的方式推进社会改革,无异于举杯消愁、抽刀断水,结果只能是愁更愁,水更流。那样的治理思维,已经被证明了在历史上行不通,在当下更应被放逐。反之,在法治的框架下,民意如水,可以载舟。

  三十多年来的市场化改革,原有“单位”体制下的毛细化社会服务被取消了,政府承接过来之后,负担过重,效果也不好,问题繁复,而且导致了公众对“大政府”的过度依赖和不满。在目前的公共服务供给体系中,政府首先考虑的是服务的普遍性,对于公民的个性化定制需要往往不能满足,出现了“政府失灵”;而市场考虑的是利润最大化,对于公民的心灵、发展类隐在需求往往也不能满足,出现了“市场失灵”。历史发展到了今天,轮到了政府、市场之外的第三种力量登场:公民自治的社会组织服务,它们不以盈利为目的,能深入到公共需求的一线。倡导和鼓励公民捐弃仇视、犬儒的心态,进入社会组织参与社会自我管理和服务,也是“水治”的必然思维。

  政府是在改革中存在的,公民是在参与中存在的。还弱者以尊严的社会管理,是一道很难的考题,需要一系列体制机制的方法创新。但无论如何,这其中都要遵循“以水化刀”的思路。

  相关链接:

罗保铭:五管齐下破解海南社会管理十大薄弱环节

系列网论一:走向田野调研,倾听“沉默的声音”

系列网论二:在互动思维中推进半圆型的社会管理

系列网论三:以顶层设计化解社会“结构性焦虑”

责任编辑:魏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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